第二天,苏沐正在食堂吃饭,傅凛端着餐盘「嘭」地一声放在了她对面的桌子上。
苏沐头也没抬,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饭,仿佛完全没有发现对面来的人。
「喂!」
傅凛皱着眉叫她,沈如风不在他连装都不屑装了。见苏沐没有搭理他,他还毫无风度地在桌子下踹了她一脚。
苏沐这才抬起头,从东方厉发给她的「麻辣毛蛋」视频中收回目光。
抬脚,高跟鞋跟狠狠地踩在了傅凛的大拇脚趾上。
傅凛的脸一瞬间涨红,像个痴呆一样,刚喝下去的汤从嘴角溢出来。
他的甲沟炎……被……被踩爆了!
「嗯……」
他的喉咙里发出隐忍的声音。
实在是大庭广众之下,要不然他早就叫出声了。
苏沐还是没动,只看了他一眼便低头继续吃饭。
直到傅凛已经疼得开始翻白眼了,苏沐才吃下餐盘里的最后一口饭,优雅地擦擦嘴,挪开脚,站了起来。
她端着盘子,在路过傅凛时凑到他耳边,「得了甲沟炎,早发现早治疗哦~」
说完她还朝疼得直翻白眼的傅凛ink了一下,然后风情万种地离开了食堂。
……
下午第一节课是通识课,苏沐刚刚打开课本,一个人就又贴了上来。
不过这次,傅凛很聪明的没贴太近。
他低着头小声说,「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阿风因为你现在还在警局呢,你在这上课倒是心安理得。」
苏沐没抬头,她举手,「老师!」
傅凛:……
下课之后,苏沐刚走出教室,傅凛又在门外等她。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苏沐这次倒没有让他滚,而是挣开他的手腕,示意他跟自己来。
傅凛跟着苏沐走到了一个没人的教室。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苏沐抱臂,居高临下道,端的是十足十的恶毒女配范。
「这件事只要你去出具个谅解书就可以解决,你知道他要出国了吧,你这是想毁了他?就算不想想你们之前的感情,你就当我求你了,难道要我给你跪下?」傅凛眼底仿佛漂浮着一团阴云。
苏沐往后一靠,身体倚在讲台上,用手摸了摸下巴,「傅凛,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特伟大啊,这种为了沈如风低声下气求我的感觉是不是特爽啊?」
「你……」傅凛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仿佛秘密被戳穿的窘迫。
「你们这种人不就喜欢干这种事吗?为了别人掏心掏肝觉得甘之如饴,甚至还用这种事情给你们的***加码。既然这么心疼沈如风,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都知道了?」傅凛***告破,竟然还觉得神清气爽起来,但他对苏沐口里的好主意还是很感兴趣的。
看他似乎有点心动,苏沐继续诱惑。
「你别看沈如风现在跟你好,我了解他,他是一定要和女人结婚的……」
话说到这里,傅凛果然破防了,「你说,我要怎么做?」
「当然是让他欠你一个大人情了。这可比你威胁他要去死有用多了。」苏沐凑到傅凛耳边,声音像是诱惑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沈如风雇那些混混用的是你的钱吧。你如果去警察局说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也说得通吧。」
傅凛似乎被这句话惊住了,向后踉跄了几步,脚腕撞在讲台上,差点没有摔倒。
「你让我去顶罪。」
「也不算吧。」苏沐卷了卷自己的头发,「你别告诉我沈如风办事的时候没和你商量。」
傅
凛沉默了。
苏沐又添了最后一把火,「沈如风要出国,你让他去投奔你爸吧,你又不喜欢金融,放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换去一段一生一世的爱情,而且还有你爸帮着看着他,多划算啊。」
「你们在干嘛?」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脑袋,苏沐转头看过去。
「徐老师,你怎么在这。」
「我……我听同学说,你和他来这了,我就来看看。事办完了吗?我们走啊?」
苏沐最后看了傅凛一眼,这一眼里饱含的感情是: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这个买卖很划算的……
傅凛低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走啦!」苏沐说完这句话,就和徐厉一起离开了。
路上,徐厉压低声音问她,他们在干什么。
「给小朋友一点建议。」
东方厉哈哈假笑两声,「我看你在坑他吧。」
没一会他又凑过来,「老大,我知道这个世界发生的事,说起来你还真挺惨的。」
东方厉找她聊天,苏沐唯一接受的称呼就是老大。
苏沐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东方厉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是说你,我是说……原来的那个苏沐。」
「对啊。」苏沐轻轻应声,「所以这一次,她们俩都得受报应才行。至于你……」
苏沐眼神一扫,东方厉背上顿时冷汗直冒,他赶紧举手发誓,「我发誓,我刚一来就把徐厉的灵魂吃了,他的灵魂里全是黑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脸唾弃。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东方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过来,贼兮兮地问:「要是我也像徐厉一样,把你囚禁起来会怎么样?」
「会死。」苏沐言简意赅。
「哦……」
谁遗憾了,我不说……
没过几天,就听说金融系的傅凛因为寻衅滋事罪被警察带走了,由于没有造成他人伤害,所以被浅判了三个月管制拘役。
沈如风刚出来就去考了雅思,他精力很差,擦边过了6.0,今年的机会才没错过。
苏沐不觉得遗憾,反而颇为他高兴。
临到了出发的日子,沈如风去里面探望傅凛。
其实离他出狱的时间没剩多少了,但沈如风明显比较着急,又或者说,他怕傅凛变卦和他一起去。
说实话,作为一个心理上的直男,沈如风绝不认为,金融大鳄傅金会接受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更不会提拔这个男人……
尤其是……傅凛也算得上替他顶罪进了监狱。
他们俩隔着铁窗说话,探视时间很短。
沈如风不停在向傅凛发问,问他爸爸喜欢什么?问他爸爸不喜欢什么?又问他爸爸要是问起他来要怎么回答。
总之,一个关心傅凛本人的问题都没有,这两个月瘦了不少的傅凛看起来有点受伤。
沈如风没有发现他的左脸有点肿,也没发现他额头上的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