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秦嘉醒过来，已经快九点。

    她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顾不得去化妆，匆匆洗漱，去衣帽间选了衣服套上要出门。

    周清淮也已经穿戴完毕，见人要走，一把将人带过来，直接合入怀中，便要去亲她。

    秦嘉避开些，说，「我要去上班了，而且今天早上还有早会。」

    「我派车送你去。」

    「你送我也是迟到。不该陪你闹的，闹钟响了我都没听到，成猪了真是。」

    周清淮笑一下，摸一下她的脸，说，「别这么骂自己，闹钟是我关的。」

    「什么？」秦嘉推开他，控诉，「你成心让我迟到？」

    「我有办法。」

    秦嘉等着他的解决之道。

    周清淮将人重新搂回来，当着她的面给舒悦拨过去一个电话。

    「清淮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能给我打电话？」

    「你的设计师，秦嘉，今天上午不过来了。」

    「怎么了呢？」

    周清淮垂眼看一眼秦嘉，说，「我这边有套别墅想叫她帮忙看看，人被我接过去了。」

    「这样啊，那没事。我还以为是清淮哥把人绑了，找我拿赎金呢。」

    舒悦是个能开玩笑的外向性子，周清淮显然是见怪不怪的。

    他淡淡说，「这不影响她的考勤吧？」

    「当然不影响，我们公司是人性化打卡。」

    挂断电话，没等来秦嘉的夸奖，却只是一个白眼，「就这也算方法？我还是赶快去上班吧。」

    人又被抓回去，「怎么不算方法？我把你的顾虑都已经打消了。」

    秦嘉严肃说道，「周总，我实话和你说吧，顾连城不是我的退路，工作才是。我不想把私人生活完全和工作混到一起。要是你想我陪你，我完全可以和我们经理请个假，这不是什么事。」

    「我缺钱，和你在一起不能说不图你的钱。但故事的开始，我真的是单纯被你吸引。我要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或者和顾连城来往，就能保证我这辈子的衣食无忧，那我现在做的应该是逛街喝下午茶拍照发朋友圈炫富。」

    周清淮顿一下，说，「原来傅斯宇的那些女朋友们平时都干这些？是有够无趣的。」

    秦嘉依旧是一脸认真，「你或许是出于好心，但我也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先走了。」

    刚走出去两步，手臂被他抓住。

    周清淮一步跨过来，语气透点无奈，「不把话听完就急着下结论，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差？」

    「我这脾气不是一天养成的。哥哥难不成想退货了么？」

    「还不到时候。还能再忍忍。」

    秦嘉笑出声。

    周清淮将人拉着在餐桌前坐下，上面已经摆好了早餐。

    他慢条斯理吃着一份三明治，擦了擦嘴，才淡淡说，「我的确有套别墅需要装修，一会儿你帮我去看看。」

    秦嘉好像没有再怀疑他话真假的余地。

    吃完早餐，周清淮真的带她去看房子了。

    司机开的车，她和周清淮坐在后座。

    出门前，周清淮以为她要化个妆。秦嘉说他带的化妆品有限，只抹个口红的话反而更奇怪，所以就不化妆了。

    她完全是素面朝天，选的衣服是燕麦色高领针织连衣裙，短靴，外面一件浅色大衣。

    过分清丽，像暖冬的清晨。

    上车之后，秦嘉玩笑，「但愿周总不会为了圆自己的谎，还得临时弄套别墅出来。」

    周清淮故意说，「真是会怎么样？」

说着，人已经低头过来。

    不怎么看到她这副样子，强烈的反差，让周清淮不由多看两眼。

    他手掌拊住她的脸，指腹压着她的嘴唇，便要亲下去。

    秦嘉立刻避开，小声说，「车上呢。而且工作期间，禁止假公肥私。」

    周清淮目光微沉，看她一眼，倒也顺着她，重新坐好了。

    到了别墅区，司机把车子停好。

    秦嘉故意慢了一步，小声问郎遇，「郎助，你老实说，这别墅真不是临时借的？」

    郎遇手放在鼻子边小声笑了一下，说，「秦小姐，你也太瞧不起我们周总了。这处别墅早年间就买下了，周老太太看中的，说是找人算过的，风水好。但周总又不住，就一直空着。」

    「那就好，总算是他没骗我。」

    开了密码锁，周清淮转头看一眼。

    秦嘉跟上去，摆出职业态度来，「承蒙周总看得起，我一定竭尽全力。」

    周清淮语气很淡，「先参观下，设计几套方案给我看看。」

    秦嘉愁眉，「还几套啊？」

    「在商言商，你以为我的钱这么好挣？」

    是她先摆出专业的架子，也不怪周清淮这会子报复一下。

    周清淮临走时把密码告诉了秦嘉，让她可以随时带人过来。

    「这么放心我啊？」

    「里面空荡荡的，难不成你要把房子搬走？」

    「指不定我拿你这房子赚取点别的什么钱呢。租给别人办个PARTY什么的。」

    「你要喜欢，给你也成。」

    周清淮看时间差不多，要带秦嘉去吃午饭。

    秦嘉拒绝了，「午饭真的不能吃了，我真得回公司。你也看到了，好几个电话呢。」

    周清淮没留她，叫司机开车送她到公司。

    临下车时，秦嘉说，「周总的房子我会用心设计的。」

    周清淮摸一下她的头发，说，「我那房子不着急。」

    车窗外的阳光照着她清亮的眼眸，她眯起来一笑，说，「还说不是假公肥私。那房子就算是装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住进去吧？」

    「说不定。」

    秦嘉没多问了，主动吻了他一下就下车了。

    秦嘉下午忙了一会儿，中途去倒了杯咖啡。

    这是她喝的第三杯咖啡了，因为没化妆，眼睛一圈黑眼圈太过明显。都是成年人，有点夜生活很正常，同事也没故意打趣让她落入尴尬的境地。

    她端着咖啡杯回来的时候，桌子上手机显示有未接来电。

    周清淮打过来的。

    她拿了手机，到了过道上，倚着墙回拨过去，一只手还抓着杯耳。

    「刚才去泡咖啡了，你找我有事吗？」

    「给你发个地址，你抽空去一趟。」

    「什么？」

    「一个花店。以后是你的了。」

    秦嘉怔几秒，忍不住笑出声，「周总没有你这样的，人家送花，你送花店？」

    「我不屑于和他做同样的行径。」

    「那这……」

    「但不能被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