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并没有其他人,后门直通后面的打靶场。
最远的靶子虽然没有一千米,八百米也少不了。
「你搞什么呢?」凤三一巴掌拍在年轻人的肩膀上,神色变了,「你质疑九哥,你想死是不是?」
知不知道司小姐的大腿那是一定要抱好的?
以后要是惹九哥生气了,他还有司小姐那边可以躲。
「我这不是质疑!」年轻人大声反驳,「我这是维护九哥的英名!」
凤三:「……」
他怀疑郁棠私下里给这小子推荐过什么奇怪的热血动漫。
郁夕珩终于开口,声线疏冷:「溪降。」
「对不起九哥。」溪降立刻单膝跪地,头低下,「我错了。」
郁夕珩抬眼:「你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溪降:「???」
凤三幸灾乐祸。
「不行,我这都准备好了。」司扶倾眉眼松散,「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打中了有什么好处?不然你说让我打我就打,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溪降还跪在地上:「你要是打中了,我这个月的工资给你了!」
反正他们兄弟几个私下里经常打赌也就是这么干的。
他可是赌王,他什么时候输过?
听到这句话,司扶倾的神情变得愉悦了起来:「成交。」
凤三有些不忍心去看了。
这逼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工资这么敏感的东西。
司小姐一旦认真起来,那就有点可怕了。
果然,司扶倾开始讨价还价了:「一枪一个月,那我十二枪,你一年的工资给我。」
既然是跟在郁夕珩身边的人,身上肯定是有点钱的。
溪降都震惊了:「你还没打呢,说什么大话!」
郁夕珩端起茶杯,微微地笑了,给了肯定:「可以。」
跟溪降一样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什么时候,他们主上也参加这种赌局了?
「那我开始了。」司扶倾说着,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飞速而出。
溪降眼睛都不眨。
「砰砰砰!」
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之间的间隔时间几乎没有,没有任何的停顿。
她的手腕也纹丝不动,脸上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
溪降的表情从不以为意到瞠目结舌。
且先不说击中率,只是司扶倾拿枪这姿势,就根本不只是会一点而已!
十二枪打完,司扶倾又转了转枪:「后坐力好小,材料和打造的技术都是上乘,厉害。」
不用郁夕珩说她都清楚,这绝对是墨家制造的。
这人情可欠大了,她不知道要多打几个月的工。
「记得把工资给我。」司扶倾大哥般的拍拍溪降的肩膀,「辛苦了,打工人,你这一年算是白费了。」
溪降回神,脸都涨红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都打中了,还不一定呢!」
他立刻去后面的靶场。
凤三很有眼色带着其他几个兄弟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最里面的靶子后,望着只有最中心的那一个弹孔,都不由沉默了下来。
十二枪,偏都没偏。
溪降只感觉他被雷劈了,脑子都不清醒了:「她她她她……她开枪前还计算吗?!」
这得是个理科生?
凤三也沉默着。
他应该相信郁棠说的话,司小姐什么都会
。
溪降转过头,神情僵着:「三哥,那什么,你救济我一下?」
一年工资就这么交出去了,他可以去喝西北风了。
「早都提醒你了你不听,还专门提工资。」凤三抱着剑,「司小姐本来就缺钱,你那十二月的工资能换几块金砖?根本不够用。」
溪降只感觉到不可思议:「几块都不够用,她是吞金兽转世吧?」
凤三耸了耸肩,扫了一眼几人:「沉影他人呢?」
「噢,他刚接了个外卖单子,送外卖去了。」一人挠了挠头,「这一单离得远,人家还多给他20跑腿费,他乐颠颠地去了。」
凤三:「……」
当九哥的属下也十分辛苦呢。
**
室内。
「收好。」郁夕珩再次开口,「防身用。」
司扶倾瞅着手中的枪:「应该要很多钱吧?」
她以前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武器,还专门在实验室旁边留了一套房专门放置。
是不是好枪,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还好。」郁夕珩淡淡,「一个亿。」
司扶倾:「……我不要了。」
郁夕珩支着头看她,眉梢微抬:「不扣你工资,省钱不是在这个地方省的,你看历史书就要知道,兵力永远是最重要的。」
「可我不想打工了。」司扶倾叹气,猫猫委屈,「好想躺平,想在床上躺着等人伺候我。」
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只败家玩意儿!
算了,自己捡的貔貅,自己跪着也得养。
郁夕珩稍稍扬眉:「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当太后。」
「那当然。」司扶倾狐狸眼眨了眨,「太后那可是人生赢家啊,升官发财死老公,人生三大喜事啊!」
郁夕珩顿了下,末了,才微笑:「你这种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
「不过太后还要宫斗,更累了。」司扶倾靠在椅子上,「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当条咸鱼吧。」
「好了。」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声音中带了几分安抚性,「明天参加完宴会,去这边的银行提一箱金砖,也是你最近的诊费。」
郁夕珩清楚地知道,只有受了十分严重的伤,貔貅才急需金砖来补充。
但只要养好了,对主人是绝大的助力。
貔貅招财进宝,揽天下祥瑞,还可以增强主人的气运。
貔貅十分难得,普天之下也就这么一只了,是要好好照料着。
「啊,对了。」司扶倾突然翻身而起,「老板,我有个好东西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里面是一个白玉扳指。
这是她今天托古街上的一个做首饰的艺人打磨的,用的是从裴家拿到其中一妹妹古玉。
郁夕珩的手微顿,随后抬起了头。
他瑞凤眼深沉深沉的,犹如暗夜,像是有荼蘼花在他瞳底绽放,十分的摄人,又有种极强的诱惑力。
司扶倾托着下巴:「老板,是这样的,我想着你是大男人肯定不会戴项链,所以就磨了个扳指。」
郁夕珩的手指摩挲着玉扳指,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很平很静:「知道大夏朝,女子送男子扳指,代表着什么?」
司扶倾这次很诚实:「不知道,我《胤皇本纪》都没看完呢,史书要细细读。」
「可以再读读。」郁夕珩微笑了下,又颔首,「听凤三说,你在玩游戏?」
「不玩!」司扶倾十分果断,「我是精英打工人,怎么可能玩游戏,我已经退游了。」
郁夕珩顿住:「适当的时候,可以放松放松。」
「那也不玩。」司扶倾睁眼说瞎话,「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玩游戏,游戏太暴力了。」
「也好,游戏里的骗术很多,你这个年纪的女生不要被骗了。」郁夕珩没再说什么,「叫上凤三,我们回去了。」
**
这边,d6男团和星空少女组合的聚餐也结束了,岑晓思回到了酒店。
「看样子司扶倾又不会回来。」女生望了眼,「难道她在这边有住的地方?」
「怎么可能?」岑晓思轻嗤了一声,「她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墨城位于大夏帝国的正中心,也是个重要的交通枢纽。
虽然还不及四九城发达,但也是国际大都市了,寸土寸金,房价这几年飙升的十分快。
尤其是古街旁,普通住宅一平米的价格都在十二万以上,更别说豪华别墅了。
「姜长宁也没回来。」岑晓思眼光微闪,「走,我们进她们房间去。」
女生愣了愣:「这……这不太好吧?」
「两个穷酸鬼,她们房间能有什么好东西。」岑晓思很不以为意,「我去问酒店要张房卡。」
以同团朋友的身份,房卡很轻松就要来了。
岑晓思刷卡进到了司扶倾和姜长宁的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的确不多,但十分整洁,只有床头摆了几个瓶瓶罐罐,是护肤品。
「看见没,连护肤品都用的杂牌子,她们还买得起墨城的房子呢?」岑晓思掂了掂其中一个瓶子,「这种护肤品送我我都不要。」
说完,她漫不经心地松了手。
「砰」的一声,玻璃瓶掉在地上,摔得四,里面的精粹水也流了一地。
这还不够,岑晓思这次连手都懒得用了,直接用脚踢了踢床头柜。
「砰砰砰。」
所有玻璃瓶和玻璃罐都砸在了地上,地板上顿时一片狼藉。
其中一个小铁罐没有摔碎,岑晓思专门把里面的膏体全部倒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都脏了她的手。
「来,你把她们的被子也剪了。」岑晓思面上的笑容嘲讽,「让她在通告上抢我的风头。」
她不给司扶倾一点眼色看看,她就不是副队长了。
女生也就照做。
办完一切后,岑晓思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沐浴。
**
因为明天要录一整天的宣传片,司扶倾今晚并没有上游戏,和姜长宁在外面的小吃街吃了点夜宵后,回到了酒店。
门是大开的。
不用进去,都能一眼看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司扶倾神色挺平静的:「宁宁,你找一找,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她的东西都在郁夕珩那边放着,包括换洗的衣物。
姜长宁眼神一冷:「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要说贵重的,也就你给我的那罐护手霜了。」
司扶倾却知道姜长宁随便给她的药草都是极品,自己用的定制护肤品能便宜?
「调监控,报警。」姜长宁冷声,「这事儿不可能算了。」
她不喜欢社交,不代表她脾气好。
「嗯,算算损失了多少。」司扶倾转头,「宁宁,你在旁边先等着。」
姜长宁怔了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司扶倾出了房门。
紧接着「嘭」的一声震响,旁边的房门被踹开了。
床上,岑晓思都贴好了面膜,准备护完肤睡觉。
她惊到被面膜滴下来
的精华给呛住了,脸色十分难看:「司扶倾你干什么!这都几点了你不看看时间?!」
「明天还要录宣传片,你能不能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她说到后面,气焰有些不足。
岑晓思没想到司扶倾今天晚上还会回来,更没想到司扶倾会直接踹门。
这门是豆腐做的吗?还是星级酒店,怎么这么不坚固!
司扶倾眉眼冷淡,她没有说一个字,几步走到床边。
右手手如闪电一般地探出,直接抓住了岑晓思的肩膀,就那么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啊——!」缩在另一张床上的女生尖叫出声,抓紧了杯子,面容上是极度的恐惧。
「嘭!」
岑晓思整个人被按在了阳台上,悬空的失重感让她尖叫了起来,拼命地挣扎着:「司扶倾你干什么干什么!你疯了吗!」
竟然敢直接动手?!
司扶倾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就这么将岑晓思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窗户外面。
她低头,眉眼冷着,声音很淡:「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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