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枝受不了了。
有傅京衍在这个恋综,简直就像是在她头顶悬了一把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落下来。
所以她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她要去,解约!
薄枝彻然大悟,把胡萝卜啊呜啊呜吃完以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跑了。
傅京衍看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漫不经心的勾唇笑了一声,继续优雅用餐。
祝洛灵目睹了全程,神色复杂又冷。
转瞬又挂上柔美的笑,不经意的开口:「衍神,我看枝枝似乎不太喜欢吃胡萝卜。」
傅京衍向来对她爱答不理,这次倒是嗯了一声。
嗓音淡淡,「她挑食。」
祝洛灵心中一沉。
她不傻,自然听出傅京衍跟薄枝关系不一般,这十八线倒是有些手段。
她又继续笑着说:「好像也不太喜欢你叫她未婚妻。」
祝洛灵不喜欢这个称呼,太亲昵,还隐隐有种占有欲。
她不想让傅京衍这样叫薄枝。
祝洛灵期待的看向傅京衍,便见男人清冽又短促的轻笑一声。
他抬眸,眸底的情绪隐隐清寒薄凉。
「祝小姐,你知道人为什么长命百岁吗?」
每一寸音质透着冷意,无端让祝洛灵后背一凉。
但她没听懂。
「什、什么?」
傅京衍不再多言,端着餐盘起身离开。
倒是纪繁星歪头叼着小勺子,好心解释给她听。
「人能长命百岁的原因是从来不多管闲事。」
祝洛灵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被内涵的吃不下饭,也起身离开了餐厅。
纪繁星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祝洲提醒她,「粥要凉了。」
她这才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祝洲温笑着问:「在想什么呢?」
纪繁星嗓音含糊不清,「在想不应该通过传闻去认识一个人。」
薄枝不像传闻中的那样,祝洛灵也不像。
她就是突然觉得,刚来时不应该因为听信传闻,就直接给一个人定性。
祝洲认同的点点头。
又老生常谈的摸摸小姑娘脑袋,安慰她,「你还小,很多道理慢慢就懂了,不用太多想。」
纪繁星喝着他煮的清粥,撇撇嘴切了一声。
「我才不小呢。」
与此同时。
薄枝已经找到导演组,说出了她的伟大决定。
导演和副导演很震惊,「解约?」
如今薄枝在恋综的热度这么高,甚至秒杀了一众一线,竟然提出要解约?
薄枝掷地有声,「对。」
「方便问下什么原因吗?」
薄枝一本正经的说:「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导演微笑提醒,「你也就来了一天,别装的像是被关了三十年。」
「……」
「也没什么原因,就是这里没有我喜欢的人。」薄枝说。
话音落下,面前的两位导演满脸不可思议。
「衍神……你都不喜欢???」
那可是傅京衍啊。
倒不是夸张句,这位年少惊才绝艳的传奇顶流,高山白雪,无论身材、颜值、家室无一处不封神。
最起码,他对小未婚妻是不一样的啊。
但薄枝皱皱眉说,「不喜欢啊。」
喜欢那狐狸精干嘛?
男人哪有事业
香。
两位导演眼观鼻鼻观心,看出她是铁了心要解约,然后意味深长的说:「你想解约也可以。」
「违约金十倍。」
薄枝刚露出的笑容,凝固了。
「多少???」
导演眨眨眼,用大声的气势掩盖自己的心虚,「十倍,你现在立马掏钱,我立马撕合同!」
说着,他就立马转身作势要去拿合同。
「等等等……」薄枝连忙叫住他。
「我再考虑考虑。」
十倍!十倍!
那可是个十百万千,血,肾,脏……!!
「不行。」导演义愤填膺,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撕合同,「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薄枝觉得自己还年轻,不至于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留得肾脏在,不怕没柴烧。
她咬咬牙道,「不解了!」
导演停住手,「真不解了?」
「不解了。」
导演又问:「不看世界了?」
薄枝咬牙切齿的回,「春日邂逅就是我的世界。」
导演拍拍她的肩膀,忍不住夸赞,「好孩子,有前途。」
目送着薄枝苦恼的噌噌远去,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拍拍自己胸口,「吓死我了。」
副导演啧啧两声,「老忽悠,我可没看出你哪点被吓到。」
导演则是说:「万一她知道违约金是双倍,直接给我原地解约怎么办?」
这事虽然做的有些不道德。
但他本人就不道德,所以也无所谓啦啦~
不过事实证明。
违约金的事是导演多虑了,因为就是双倍违约金……
薄枝也付不起:-d
这波伟大决定最终以失败告终,属于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破产。
薄枝也深刻意识到了金钱的重要性。
堂堂未来顶流紫薇星,兜里怎么能没有一分钱?
所以她便找到了喝咖啡的傅京衍,趁着四下无人,用玉白小手戳戳他的胳膊。
「喂,小子。」
傅京衍慢条斯理的抬眸,凤尾长睫下的眼眸清冽勾人。
似是没听清,「叫我什么?」
薄枝能屈能伸,「……哥。」
男人细雪微风似的眸光,稍稍扬起。
他说:「我记得是两个字。」
薄枝无语的抓着他袖子,敷衍了一句,「哥哥。」
她的音质风铃似的清脆好听,傅京衍也被这两个字成功取悦到了。
眼底漾开柔软的涟漪,带着几分难察的宠溺。
「说吧,什么事?」
薄枝也挺不客气的,「你有多余的钱没?」
傅京衍饶有兴趣的问她,「你觉得钱这东西会多余吗?」
说得好,薄枝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她不能这么说,所以她说:「钱当然多余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像你这样冰清玉洁的人,钱这种东西简直对你来说就是一种玷污和沾染。」
「感觉到了吗?钱在侮辱你!!」
傅京衍:「……」
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笑了。
男人穿着柔软干净的雪白薄衫,眉眼干净,银蓝色的碎发清冷又张狂,交织成一种致命的蛊惑诱人。
「薄枝枝。」
他抬手,逗小猫咪似的挠了挠薄枝的下巴。
「你这口才不去德云社可惜了。」
薄枝被他
挠痒痒似的勾,睫毛都跟蝴蝶翅膀似的颤了下。
她有些不自在的侧头,啪叽打掉男人的手。
傅京衍短促的轻笑一声,懒声道:「说吧,想要多少。」
薄枝眼眸霎时间一亮。
她立马掰着手指开始数自己的违约金,便听到傅京衍报出一个数字。
薄枝停住,抬眸,「你怎么知道是多少?」
傅京衍问:「违约金?」
「对啊。」
用老狐狸的钱付违约金,她全身而退,岂不美哉!
傅京衍放下茶杯,淡漠的挪开视线,「免谈。」
「……」
薄枝正欲开口,被他淡冷的声线打断。
「这几次没强迫我提前履行夫妻义务得逞,所以就学会始乱终弃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