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孟晓月的卧房里。
孟晓月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一大堆的化妆品,在为明天的订婚宴试妆。
明天可是她和郑公子订婚的大好日子,是她晋升上流社会的重要里程碑,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好出一次风头。
「嘎吱——」卧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母亲张春燕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晓月,先别化了,出大事了!」
孟晓月怔了一下,放下粉饼,看向母亲:「怎么了?你不是去看孟一飞了吗?他到底怎么了?被谁打了?」
「一飞说是陈斌干的!他说他当时正在和陈熙然谈合同,陈斌突然就冲进了夜总会,把他暴揍了一顿,打了个半身不遂,还把他手下的十几个保镖全部打趴下了!」张春燕道,「陈斌还让一飞带句话给你,说是要把你对他的所作所为都加倍偿还给你。我寻思……他是不是明天要来砸场子啊?」
「啊?」孟晓月皱了皱眉,「陈斌?那家伙可是多处粉碎性骨折,命都快没了,他还能去找孟一飞?还能打翻十几个打手?开什么玩笑呢!」
「我也不知道啊,但一飞他说的很坚决,言之凿凿的,看上去不像是说假话啊,」张春燕挠了挠头,「要不咱们缓一缓,把订婚宴延期个几天?先把陈斌那边确认一下再说。不然那小子要是发了疯,拿把刀冲进会场乱砍,那怕是要出大事啊!」
孟晓月沉默了。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问道:「妈,孟一飞他现在精神状况怎么样?」
张春燕回想了一下,道:「他伤得很重,精神上好像也受了打击,整个人神神叨叨的,一直流着眼泪跟我说让我一定要相信他。」
「那不就得了!」孟晓月翻了翻白眼,道,「我看啊,是那小子自己嗑药嗑多了,跟人打架打成那样的吧?陈斌现在肯定还躺在三医院的病房里呢,指不定都快被送进太平间了,哪有那个能力下地打人啊。更何况,就算他没受伤,那小子从小身体羸弱,凭什么打过十几个打手啊?这不是扯犊子吗!」
张春燕听到这话,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啊。一飞的话,确实有点不切实际。」
「妈你就放心吧,明天的订婚宴照常举行,不会有事的,」孟晓月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况且那小子的认罪书还在我手里呢。他要是真不要命了,过来捣乱,我打个110就能把他送进去!」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张春燕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可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叮铃铃铃……」孟晓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孟晓月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但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你是?呃?楚家?嘶——不会吧?」
这个电话一讲就是五分钟。
越讲,孟晓月的眼睛瞪得越大,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控制不住地展露在那张艳丽的脸上。
一旁的母亲张春燕看到女儿这反应,都有点懵,也不敢打断,只能默默等着。
等到孟晓月挂断电话,张春燕才好奇问道:「怎么了?谁打来的?」
「哈哈哈哈哈!」
孟晓月先是控制不住地一阵狂笑。
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控制住表情。
「妈!天大的好消息啊!」孟晓月欣喜若狂道,「楚天澜你知道吗?就是咱东临的首富!他得知了我和郑明杰订婚的消息,觉得我俩是一对金童玉女,结婚是天作之合,所以明天打算亲自带着厚礼过来参加订婚仪式!」
「我勒个去,你……你没在开玩笑吧?」张春燕傻了,「首富先生要来参
加你的订婚礼?天哪,这是多大的牌面啊!」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笑成这样,」孟晓月大笑说道,「而且最巧的是,咱们办订婚宴的沧澜酒店刚好是楚家的产业!所以,他们顺便就给我们免费从普通厅升级到最顶级的盘龙厅了,并且还说了,明天整个酒店取消其他所有预约,整个大酒店只为我们的订婚礼服务!」
「整个沧澜大酒店,就……只为我们而开?妈呀!这是做梦吗?这得多有面子啊!」张春燕光想想那画面,就激动得脸都红了,「楚家这也太给面子了吧?他们为什么这么赏脸啊?」
孟晓月笑了笑,道:「估计是杰哥联系的吧。我刚刚才发消息给他,让他邀请些豪门人士,给我们的订婚礼撑撑场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楚家这么重量级的贵客,而且那位首富先生还会亲临现场。天哪,想想就爽飞了,这得多有面子啊!」
「那郑公子可真是有心了啊,你可得好好感谢他,」张春燕开心道,「这么看来,你选择一脚踹了那陈斌,跟郑公子在一起,简直是太明智了!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眼光真是毒辣。」
「那可不?」孟晓月一脸骄傲,说道,「我早就想明白了,陈斌那废物只能当个临时饭票,根本不可能跟他一直过下去的。不说别的,光说楚家给的这个面子,我给他十辈子,他能挣得到吗?不可能的!只有郑公子那样的天潢贵胄才有被这么重视的资格好吧。」
「确实,那废物根本配不上你,」张春燕深以为然,「这么一想,确实也不必怕他发疯了。明天楚家家主亲自镇场子,那小子就算再发疯,难道还能奈何得了楚家人吗?」
次日,中午十一点半。
陈斌和母亲下了出租车,走进沧澜大酒店的范围内。
只见一条红色地毯从宴会厅大楼的入口处延伸出来,长达百米。
无数衣着光鲜的名流贵族,从停车场里出来,走上红毯,踏着不急不缓的优雅步伐,朝着宴会厅大楼走去。
而大楼的正面,大型LED灯板上显示着一行字幕:「恭祝郑明杰先生与孟晓月女士订婚快乐!」
王冬雪看到这一行字,脸色便有些发白,「这……居然真的……怎么会这样啊?」
陈斌看着母亲伤心的样子,有些心疼。
他拍了拍母亲的肩膀,道:「要不咱们回去吧。我真不想看到您再为那个蛇蝎女人伤心了。」
王冬雪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是觉得晓月不是那种人。我们必须进去,找她当面问问清楚。她肯定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