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景抱着程止欢直接来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开足了空调,温度很低,却不能将程止欢身上的体温降下来。
顾行景将程止欢抱到沙发上,正想说话,就被她堵住了唇。
他来不及多想,加深了这个吻。
但这一次的亲吻,是程止欢占据着主导位置。
深吻之后,程止欢靠在顾行景的心口,听着他不规则的心跳声。
这心跳声就在她耳边,慢慢放大,刚才还不停徘徊在耳边的嘈杂声音突然间就消失了。
她的耳里只剩下顾行景的心跳声,不是很有规律,甚至有些快,可又是那么的单一,单一到她终于不用受到其他声音的干扰了。
程止欢眼睛微凉,抬起头来看向顾行景,开口道:「好像有点效果。」
「来找你果然是对的!」
顾行景简直就是她的大救星!
顾行景一怔,大手轻抚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身体又不舒服了?」
「现在好点了?」
程止欢轻轻点头,「现在好一点了。」
「不过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虽然身体也还是在发烫,但这次多了一点东西。」
顾行景眼眸微凝,「多了些什么?」
「五感放大了很多。」程止欢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特别是听力,现在能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都不知道我一路过来听到了多少声音。」
程止欢难得开启了吐槽模式。
「我才发现原来世界这么嘈杂。」
她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
「有小孩的哭闹声,也有各种音乐声,还有男人女人之间的调笑声……」
「这些声音掩盖了虫鸣鸟叫,让我的脑海中充斥着城市的声音。」
她说着,眼里出现了一抹迷茫。
「这不是我爱的自然。」
顾行景低头亲吻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声音低低,「人类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程止欢听到这话,扑哧一笑。
「我当然知道了。」
「我又不要你安慰。」
「只是向你吐槽一下而已啦。」
顾行景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程止欢软绵绵点头,「是啊,不然什么都回应一下,那得多累啊?」
她打了一个哈欠,感觉到体温在渐渐降下来,便趴在他心口处,软声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开会了?」
「没有。」顾行景说道,「投资的目标已经确定下来了。」
「嗯?」程止欢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一个小综艺。」顾行景轻抚着程止欢的脸庞,「B级项目。」
程止欢有些惊讶,「你居然投资一个B级项目?」
顾行景的食指轻轻放在了程止欢的唇上,声音压低,「我听说明尘会去参加这个综艺。」
「咦?」程止欢来了兴趣,她可没听二哥说过他会参加这个综艺啊。
「你是因为明尘才投资这个综艺的?」
「嗯。」顾行景嘴角轻勾,「作为投资商,去现场视察一下不过分吧?」
「等节目开始录制了,我带止欢去看看。」
程止欢心下微怔,她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顾行景之所以会选择投资一个B级项目,是为了让她能够近距离地接触到明尘。
他要是知道明尘是自家二哥的话,不知道该作何想法?
程止欢长睫颤了颤,轻轻靠在了他肩膀上,轻声道:
「谢谢。」
「谢什么?」顾行景捏了捏程止欢的鼻子,「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
程止欢轻哼一声,感觉到体温渐渐恢复了正常,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到了一边。
怀中突然的空荡让顾行景眼里划过一抹无奈,他单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握住了程止欢的左手,「止欢这算不算用了就扔?」
程止欢眨眨眼,眼里带着几分无辜。
「行景你这可就误会我了。」
她抿唇轻笑,笑得眉眼弯弯,眼里似有星光。
「我怎么会是那种用完就扔的人呢?」
指尖轻戳着他的心口,她嘴角微微勾起,「我这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要一直在我身边。」顾行景强调道。
程止欢点点头,毫无负担的应了下来。
这一刻,程顾两家的世仇好像消失了,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暧昧在缓缓流淌,让这房间多了几分热意。
程止欢只觉得心口酥酥麻麻的,像是被蚂蚁亲吻了一口,不仅酥麻,还有些痒痒的。
偏偏挠又挠不到,让人心痒难耐。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觉得心口的酥麻淡了一些。
「就你会说话。」她嘀咕了一句,推了推顾行景的胳膊,「我现在没事了,你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顾行景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她离开,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呢。
「不用。」顾行景眼里闪着暗光,「他们不敢说什么。」
在京市,顾行景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他让人闭嘴,那那些人便不敢说些什么。
「明面上不说,暗地里总要猜测的。」程止欢说道,「你真的不出去解释一下?」
「好。」顾行景应道,「我听你的。」
「你在这里休息,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程止欢点点头,目送着顾行景离开。
他一离开,这休息室里立马安静了下来,甚至连空气都多了几分冷意。
程止欢坐在沙发上,背靠在沙发背上,将自己整个人身体都陷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没了顾行景在身边,耳边又响起了那些嘈杂的声音。
隔壁的休息室里有人在讨论这次招商会的S级项目,隔壁的隔壁有人在抽烟,旁边还有人在玩着打火机。
这些细微的平时根本听不到的声音此时却清晰地入了她的耳朵,她的大脑又开始变得拥挤。
程止欢握着手机,脸色有些苍白。
这个时候,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家三哥打来的电话。
她连忙接了起来。
「喂,三哥。」程止欢叫了一声。
那边传来程无清的声音,「妹妹,怎么了?」
程止欢坐直了身体,挺了挺身子,就连声音也正经了很多。
「我的身体又变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