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沉默后还是沉默。

    「王局，您象征性地也得问问啊，不然流程上……不还跟上面汇报。」小孙见双方都不说话，董鹏也依旧淡定，只得站出来打圆场。

    「也是。」王局点点头。

    「那行，我问你。」王局看向董鹏：「你为什么要杀人？」

    「您说什么呢？我只是路过那里，正好发现有人死了而已。」董鹏耸耸肩，一点都不慌张。

    「胡扯！」王局一拍桌子：「你的同伙已经交代了，人就是你杀的。」

    「同伙？」董鹏笑了笑：「王局，您这说得什么话呢？说我是凶手就算了，还给我安排一个同伙出来。」

    「怎么，要我说出你同伙是谁吗？」

    「王局。」董鹏却是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微笑着看着王局：「第几次了？」

    「什么第几次？」王局微微皱眉，没明白他的意思。

    「您无端怀疑我们这些人已经第几次了？」董鹏和王局对视着，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无端……」

    王局刚想说话，董鹏却直接打断了他。

    「我只是个报案的人，我当天的行踪已经全都跟你们报备过了，我打电话报案距离我离开游乐园不过几分钟，您不会是觉得我用几分钟时间杀了个人，然后清理了现场，销毁了所有证据，然后给您打了个电话吧？」..

    「……」王局沉默片刻：「可是我们并不能确认你的准确离开时间。」

    「我说了，等游乐场的大钟敲的时候我准时离开的游乐园。」

    「现场没有监控，也没有证人。」

    「第一，你们怀疑我应该先提出你们怀疑我的证据；第二，我说了我有证人，我在离开的时候给了门口的小乞丐几枚硬币，他和我见面的时候大钟刚好响起。」董鹏似乎有些恼火：「你们现在不去抓犯人却在这里审问我，我很难理解。」

    「冷静点，董鹏。」小孙在一旁劝了一句，结果却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还有你。」董鹏用被铐着的手指向小孙：「你到了现场之后，我是尽全力配合的，但是你做了什么？你铐我，收我东西，这些我都还可以理解是你小心谨慎，但是你打我的事，就算你家里在省厅有关系我也一定要去告你！」

    「我……」小孙愣了一下。

    平心而论，小孙一直是个低调的人。

    家里有人固然不假，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孙一直不敢太过张扬，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谨小慎微的，毕竟，现在的社会对于他们这些「二代」的认知并不好。

    然而这次，还是冲动了。

    「你想告他没问题。」王局毕竟是经验丰富，被董鹏怼了一通后很快回过神来：「我们的同志已经去调查附近的痕迹了，如果凶手真的是其他人我们一定会把他绳之以法。」

    「不过，我现在还是要问你。你说我们无凭无据，但是你身上带着的带血的斧子，还有你衣服上的污迹，都让我不得不怀疑你。」

    「那您也不必问我了。」董鹏一摊手，直接摆烂：「您不是说我的同伙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吗？那您直接给我定罪就可以了。」

    「我们自然不会听凭一面之词。」王局也很难受，本来是用了一招「囚徒困境」，结果却被对方反将了一军，难道说这连个个人都这么确定对方不会出卖自己？还是说……自己难道真的搞错了？

    「问。」董鹏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你家明明不在附近。」

    「我从游乐园下班，要回我的工作室正好路过那附近，本来我也想走大路的，

但是门口那个小乞丐跟我说可以抄近路，我就去了。」

    「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闻到味道了啊。」董鹏翻了个白眼：「王局，咱们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是个私家侦探，对于血液味道的敏感度不下于你们这些警察。」

    「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看那个门开着，就拉开门进去看了一眼。」董鹏耸耸肩：「然后就看到尸体了，再之后就打电话报警，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遇到了‘尽职尽责"的小孙同志，把我抓起来了。」

    「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王局无视了董鹏的阴阳怪气，继续问到。

    「如果有的话我早就去追了。」董鹏微微皱眉：「我再重申一遍，我是个侦探，不是傻x，如果有可疑的人难道我不去追？你觉得我会放弃可疑的人去调查无关的群众吗？」

    「董鹏，你心里有气我理解，但是现在你先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王局深吸了口气：「你报警之后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啊。」董鹏摇摇头：「这种案件，有没有授权，我肯定不会随意调查破坏现场的，再说，我也没时间干什么啊，我报案之后还不钟小孙领导就过来了钟时间够干什么？难不成够我销毁了犯罪证据，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装作若无其事一样站在门口？」

    「你是几点报的警？」

    「看手机啊！我手机在你们手里！难道我报警之前还要看看时间？我怎么不看看黄历是不是适合报警？」

    「小孙。」王局尽力保持平静：「看看手机。」

    「是。」小孙点点头，看了一下董鹏的手机：「十二分。」

    十二……「王局微微皱眉。

    确实，如果走着十二分钟如果说到小屋倒是到得了，但是杀个人就有些匆忙了，更不用说还要处理痕迹，销毁证物。

    」还想问什么？「董鹏不满地问到：」要不要问问我午餐吃的什么，晚餐准备吃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王局微微皱眉，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低沉的语气问到：」你为什么要去游乐园兼职？你明明不缺钱。「

    董鹏开着几家店，不说是富豪至少也不是什么穷人，而这种扮小丑的工作在赤心市一天的收入最多也就只有一百左右，董鹏会去本身就是件怪事。

    」我喜欢小孩子不行吗？喜欢小孩子犯法吗？「董鹏看着王局，不满地说到：」再说，谁说我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