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姜如煜第一印象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放心,我的眼里只有姜如煜,至于其他人,我懒得多看一眼。」
姜如霖温润的双眸中略微闪过不屑,不过也是只一瞬间。
姜如煜知道是小娘子来了,还未出屋就听到林汐所言,心里跟吃了蜜糖般,甜滋滋的。
不想刚出了屋子,高氏那怼人的话语就再次传来。
「别以为混小子看上你了,我们姜家就承认你这个儿媳妇,别忘了,这婚姻之事,自古都是由父母做主。」
姜如霖忙给她娘使着眼色,哪知高氏变本加厉,继续说道:
「林汐,我明着跟你说了,我们姜家的新院子,可是为我霖儿成亲用的,那房子,你想都别想。」
生活处处是极品啊,姜如煜这也太倒霉了,这什么娘呢。
林汐在心里暗暗心疼了姜如煜一把。
不待她继续说话,身后就响起了姜如煜低沉的嗓音。
「那房子,是我亲自为汐汐盖的。」
高氏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双手叉腰又开始撒泼。
「混小子,这几日我忍你很久了。自从你跟这女人在一起后,可没少拿话堵我。为人子的,是谁教你忤逆父母的。要你一套房子怎么了,我姜家养育了你二十年,也是你该报答的时候了。」
姜如煜脸色冷的下人,他报答的还少吗。
姜如霖一手拉了拉高氏衣袖,
「娘,莫要再说。」
「我凭什么不说呢,那新房定是你爹出钱建的,理应就是你的。」
姜如煜狠狠一握拳,
「谁也别想打我房子的注意!」
林汐心里清楚的很,那新房子,都是姜如煜的血汗钱。
她看着姜如煜这极力隐忍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嘛,
「姜如煜,气坏了身子,是跟自己过不去。有些人,有些话,听过仍过,不能往心里去的。」
否则,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人活一世,怎么简单怎么来。
林汐相信,以姜如煜的能耐,这房子定不会让人抢了去。
姜如煜怒容一改,桃花眼又亮了几分
「嗯,你说的对。」
他怎么还不如汐汐想的通透呢,这房子可是他亲自在村长那里买的,这地契可在自己手里。
二人不顾高氏怒颜,直接往屋里走去。
高氏狠狠一跺脚,冲二人背影又啐了一口。
「呸,新房子就是我们霖儿的,你二人想都别想。」
姜如霖叹了口气。
「娘,那房子我不要。」
屋子里,姜晏经过孙郎中的精心医治,面色本红润了不少,但刚刚又被高氏这一顿气,捂着胸口直咳个不停。
看到姜如煜和林汐二人进来,他面色稍缓了一些,
「坐……坐……」
关于两人近日就要成亲的事情,姜晏当然知道,只不过,他为自己不能亲自张罗姜如煜的婚事感到惋惜,眼里时不时流露出暗淡之色。
他无助望着窗外,多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太阳。
「姜如煜,咱后山树木多,你为姜叔叔做一把轮椅吧。」
林汐突兀的言语引得二人一阵不解。
「汐汐,我爹他只略识得几个字,定是看不懂论语的。」
姜晏想着,这姑娘懂事了,还知道让自己看书解闷,可正如姜如煜所言,他哪里看得懂论语呢。
林汐笑了笑,知道他们曲解了自己的话。
「我说的是双轮车,呃
……你家有笔墨纸砚吗,我直接画出来。」
姜如煜意领,忙去了自己房间,将笔墨纸砚拿了过来,递给了林汐。
林汐接过纸笔,将白纸摊在桌案上,随即画起了轮椅模样。
她画的认真,姜如煜看的也认真,当林汐将轮椅完整画出后,姜如煜大为赞叹。
「汐汐,你真是聪明,竟能想到这双轮车。」
他一个大男人,心思就是不如女人细腻。
姜如煜忙将这轮椅纸画递到了他爹面前。
「爹,在我和汐汐成亲之前,一定为您做好这双轮车。」
姜晏此前,可是为姜如煜操碎了心,大多都是因为他整日不着家,一打猎,通常几天几夜见不着人影,再者就是,他的婚宴大事。
而今看到大儿子整日里为自己忙前忙后,还找了林汐这样贴心的女人,他知足了。
院子里,高氏埋怨看着儿子,拉着姜如霖一阵嘀嘀咕咕。
「霖儿,你还小,什么也不在乎,可等你大了就知道了,该争的必须得争……你看这混小子都要成亲了,你怎么说也不能落后不是。你跟娘说说,自己到底有没有心上人,若是有,娘这就托媒人为你提亲去。」
高氏处处要强,处处想着压榨姜如煜一头。
这次,这新房她是霸占定了。
「娘,我……」
姜如霖脑海中闪过伊人娇俏的容颜。成家立业,理应先成家后立业。
可是,眼下战争已经开始,他哪里有这个心思。
他这次回来,就是要接父母离开山村,去县里避灾。
这山村地带,太不安全,尤其是穿过后山、深山、丽山……再过了一个小村,再过了城门,就是他国了。
「这么说,你……」
「娘,眼下我秋闱未考,敌军已经开始叫战,实在不应谈及儿女情长。」
一听到战争已经开始,虽说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高氏这心里还是挺慌乱的。
她虽觉得,国家战事不是她该操心的,但听儿子这么说,还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这怎么办,那混小子也太不懂事了,眼下是成亲的时候吗。」
「娘,若是我军守不住城门,敌军若是从后山抄进,你和爹凶多吉少,所以,我这次回来,是来接你和爹还有大哥去县城躲避战灾的。」
高氏实实被姜如霖这话给惊了一跳,她脑海中,当即引出了饿殍满地,尸横遍野的凄惨画面。
这种现象,她幼年曾经历过一次,可谓是印象深刻。
「再走之前,怎么说也得先将房子抢到手。还有,你爹那个样子,他走动吗,还有那混小子,带他干嘛,咱俩走就行了。」
「娘,您不该这么说话,咱是一家人,理应相互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