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正午的时候突然听见战舰靠港的号角声,正在清江边查看渔民的损失的冷南枫一惊,凌曜回来了?立刻带着侍卫上马朝码头跑去,刚到码头,便瞧见原来是凌牧之的中军船带着舰队到了。等了一会儿,凌牧之上了岸。冷南枫上前躬身一揖,「总兵大人,您怎么来了?」
凌牧之微笑着抬了抬手,「枫儿,我给你送兵和粮食来了呀。」
冷南枫随即又对凌牧之身后的徐式躬身一揖,「徐叔,您也来啦。」
徐式连忙托起她的手肘,「公子多礼了。」
凌牧之转身对徐式说道,「徐式,让士兵们都下来列队。」随后看向冷南枫,「枫儿,我从梧州大营里给你带了一名士兵过来,朱瑜撑过来了正在休养,他这次伤得不轻,估计得养个把月,这个把月里清江守备营就拜托你了。」
「嗯,您放心。」冷南枫低声回。她的话音才刚落,突然就听见一声大喊:「公子!我来啦!」她一回头,只见在从上岸的士兵队伍里,奔出了个江笠。「江笠!」冷南枫一下就高兴起来了,「你怎么也来了?」
江笠跑到她跟前绕着她转了好几圈,手舞足蹈的说道:「我把师傅师娘送到霜姐家,一刻都没停就回梧州了,又把馨月小嫂子送回余杭,再跑回来赶上老爷给你送兵,我就把自己送来了。」
「唔!看来我们小江笠是忙的飞起来了呢。」冷南枫拍拍他的脑袋笑了。
「了,公子总算笑了。」孙晖悄悄的对徐式说道。
「嗯?咋啦?」徐式低声问。
「主子出发后就这样了。」孙晖耳语的回。
冷南枫让侍卫们把士兵先带回营里安置,然后带着凌牧之一行人把清江镇都看了一遍。凌牧之打了一辈子的仗,见过死伤无数,可每一次见到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还是依然心酸心痛。走了一遍回到守备营,冷南枫让侍卫上了茶,等凌牧之歇了口气,便询问了一下梧州的情况。.ν.
「枫儿,这次梧州能安然无恙,全是你的功劳。」于是把几天前的那场战斗详细的跟冷南枫说了一遍。「如果不是你来信叮嘱多加提防,那一晚,梧州就是第二个清江。那晚的倭贼无论是战船还是人数都是历年来最多的,要是咱们防备不足,整个梧州就完了。」
「那也是您布置得妥当,您让战舰顺西江布防我就没想到,现在想来,顺西江布防是最妥当的防守,只要把战舰横着搁浅,就能拦住敌舰进入梧州。」冷南枫虚心的说道,「我以为是赵参将来给李将军助力呢,我还猜想他们俩可能会把战舰藏在新校场。这下又跟您学到一招了。」
凌牧之被她这么一表扬,刚才的悲伤情绪都好了许多。「枫儿,清江这些该重建的民宅还有该添置的海防装备和武器,你慢慢的整理个数出来,让人送过来给我,我找巡抚和都司商议去。」
「公子熬了几夜,都整理出来了呢。」孙晖小声的插了句话。
「啥?熬夜?」凌牧之瞧着冷南枫,「你是准备让老吴来找我骂架呢?还是准备让曜儿回来跟我耍无赖?」
「不是不是。」冷南枫连连摆手,瞪了孙晖一眼。
「不急这一时,老吴说你一入秋冬就咳嗽,嘱咐江笠这次把药都带来了,好生养着,可不能太伤神。」
「嗯,多谢总兵关心。」冷南枫让孙晖把整理出来的记录取了过来,「这是我誊抄出来的一份儿,守备营里还留着一份儿,大概就是这些,当然了更细致的生活用具这些可以折银发放给百姓,让他们自己置,隔三让余杭的商人顺江而下,先把集市恢复起来,但得让守备军盯着他们,不能暴利。」
「嗯,嗯!」凌牧之一边翻看着记录一边听着冷南枫说事儿,「枫儿,这要不我把
整个宁州水师的帐都交给你吧!」他随手把册子递给徐式,「你看看,你看看。」
徐式接过来一看,也赞道,「公子简直可以跟户部那些老狐狸打擂台了。」众人一听这比喻都笑了。
「总兵,重建这事儿不能等,着急。眼见着就要进入冬季了,要赶着在天儿冷下来之前建好。我怕您找巡抚他们商议,官府的速度慢,我想先走梧州营里的帐,等官府的救济到了再还给营里,您看可行?」冷南枫问道。
「行!你是梧州大营的大总管,我把信带给李卫,让他立刻差人去兑了银子给你送来。」
凌牧之带来的士兵和粮食都搬运完毕,他也得急忙赶回宁州去余杭呈报军情,便不再多耽搁连夜起航。中军船离港,凌牧之和徐式站在甲板上朝着岸上送行的人挥手道别,徐式突然说道,「我怎么瞅着南枫有心事啊?好像没以往那么乐呵了。」
「嗯,我也感觉到了,」凌牧之想了想,「怕是因为担心曜儿吧,他俩感情深厚。」
「也可能是,对了,主子,您给皇上回的那信,皇上有啥新的考虑了没?」徐式问道。
「没啊,不过信估计还没到皇上手里呢,我没送折子也没加急,就是府里日常送信,慢慢拖。」凌牧之对徐式眨眨眼。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徐式笑道。
凌牧之回到梧州之后,把冷南枫的信交给李卫,又留了一半的战舰和士兵给李卫,让他们等到凌曜回营之后再回宁州,他安排完之后便带着队伍回宁州了。
李卫立即着手准备冷南枫安排的事,一是差人给冷南枫送银子;二是安排工匠前往清江;最后是最重要的,招兵。梧州大营连番被攻击,每个守备营里的士兵必须增加,而这次小笠忠率领的倭贼无论是人数还是船只都是历年来从没遇到过的,冷南枫和凌牧之商议,宁州水师的人员应该翻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