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男人满意的拍了拍有些水渍的衣领,看着清澈溪水中,完全看不出摔进过泥里的自己,笑着把外套甩上肩膀,继续前行。
罗刹。
经历了惨烈的战斗,他们一个组织镇守渝州,这个来自霓虹国的组织受了重创。
但还是有很多黑衣人威严的驻守在组织总部前。
那个风流个傥的男子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众人有些呆若木鸡。
「先……先生?」有人惊呼,「是先生吗?」
「不确定,再看看!」有人擦了擦眼睛。
眼前笑容温柔,姿态潇洒的男人正是罗刹组织的先生,也是组长的丈夫,源青禾。
他是先生,也只喜欢被人叫做先生。
源青禾比了个嘘的手势,中年硬朗的脸上露出笑容,打住了众人欲言又止的话语。
「先生,我觉得……」
源青禾赶忙摇摇头打住他的话语,认真的比着手势,然后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推开了古朴典雅的木门。
穿过客厅,房间,最终来到书房。
一个身着和服的女人正拿着毛笔作画。
这个剑术与性格一样霸道的女人,居然贤惠得像是个在家等候丈夫归来的妻子一样在作画!
躲在纸糊填满的木格子屏风后的源青禾有些惊讶。
「躲着我,难道是怕我吃了你?」上杉千秋抬头,温柔的注视着屏风。
源青禾挠挠头走了出来,「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上衫千秋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摔了一跤?」
「你怎么知道!」源青禾大惊。
上杉千秋无语的看着他裤子后大片的黄泥。
上杉千秋走去,揉了揉他的脸,「真苦了你。」
「不苦不苦!」男人捧着女人摸着他脸的手,「能和你再见面,就不苦了。」
「没想到他们真把你救出来了。」上衫千秋转移话题。
「是啊,华夏真是强大。」源青禾有些后怕。
他想起了那个时哭时笑,瞳孔泛着诡异猩红的疯子,他的舞蹈犹如死神在挥舞镰刀,所过之处血月腥风!
当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法则极为庞大,即使是小范围释放的威压,都令他有些呼吸堵塞。
他毫不怀疑,那个灯火境中期的青年,就算自己是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打得过对方,甚至自己会被杀死!
毕竟源青禾只有滚炎前期,略有少量法则,与那青年庞大的法则相比,无异于与皓月争辉。
「女儿们呢?」源青禾问,这是他一路上最担心的事情。
当时救下上杉秋月后,让上杉千源鹤带着妹妹逃离,自己则是一人抵挡追兵。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女儿们是死是活,有没有活着来到华夏。
「……」上衫千秋沉默片刻,「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她们。」
源青禾忽然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得到,上杉千秋话中的苦涩。
一把想要拉住对方的手,却没抓到!
空荡荡的大袖被触碰晃了晃,上杉千秋看着丈夫呆滞的眼神,苦涩的一笑。
上杉千源鹤端着保温盒,打开病房房门。
「秋月,吃饭了!」
看着目光空洞望着天花板的上杉秋月,上杉千源鹤尽量挤出笑容说道。
「怎么又哭了?」她发现,上杉秋月脸上有着淡淡的红色泪痕,心疼的赶紧放下保温盒跑过去。
上杉千源鹤擦掉她脸上的血迹,打开饭盒。
喷香的肉粥晶莹剔透。
可上杉秋月看都不看一眼,眸如死灰一样暗淡。
上杉秋月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上杉千源鹤真的是心疼妹妹,变着花样的给她做饭,却都无济于事。
以上杉秋月目前两天没进食的状况,喝粥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上杉千源鹤找到会做粥的梦星瑶,变着花样给妹妹做粥。
「吃点东西好不好?」上杉千源鹤爱怜的摸了摸她白皙的小手。
上杉秋月仿若未闻,眨了下眼睛,一滴淡淡的血珠混合着泪水就掉了下来。
上杉千源鹤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
突然,上杉千源鹤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梦星瑶打来的。
「苏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你告诉她吧。」
「真的!」上杉千源鹤闻言大喜。
苏泽其实没有死,只不过一直在濒死边缘,没敢告诉上杉秋月。
毕竟,如果让上杉秋月知道苏泽还活着,但又没脱离危险,然后让上杉秋月看着病床上的苏泽,如果出现意外,在她面前嘎了。
这样的二次打击,不知道上杉秋月该如何挺过去。
上杉千源鹤看着呆滞的妹妹,不知该如何开口。
酝酿了一下,说道:「苏泽……还活着。」
一瞬间,上杉秋月明显的颤了一下,转过头握住了上杉千源鹤的手!
瞳孔仿佛活了过来,一滩死水开始流动,微微张着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因为喉咙太干了。
「他的自愈能力,比输入任何药液都管用。」病房里,护士拔掉苏泽手臂上的针。
苏泽戴着氧气面罩,一旁的仪器滴滴滴的记录着他的生命体征。
「我还以为我年纪轻轻就要失去一个儿子呢。」沈庆生看着脱离危险的苏泽,松了口气。
「鹅鹅鹅……」梦星瑶在一旁削着苹果,笑出了鹅叫。
她的笑点是真的低,低到见到沈庆生就想笑。
沈庆生这个人,似乎就自带着笑点,很容易让人出戏。
两人一场天灾下来,虽说重伤,但也很快恢复了过来,至于苏泽,这人法则使用过多,以及脑袋上插着个刀片没能拔出来。
陷入了濒死状态,经过多天抢救,才活了活来,要是在晚些时候,就嘎了。
「啊啊啊——」沈庆生张着嘴,凑到梦星瑶面前。
梦星瑶乐了,直接把削好的苹果一整个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呜——」沈庆生被噎住,赶紧拿了出来,一阵干呕,抱怨道:「一点都不贤惠。」
「***嘛要对你贤惠?」梦星瑶乐呵呵的笑,「我只对我喜欢的人贤惠。」
「不是吧?我这么帅都拿不下你?」沈庆生自恋的对着窗户理了理头发。
「你要去改一下性,我肯定喜欢你。」梦星瑶说。
「跟你姓吗?」
「对,跟我性。」梦星瑶莫名的想笑。
「话里有话!」沈庆生听出来不对劲,他终于知道,上杉千源鹤为什么不想理梦星瑶了。
这贱得跟他不相上下。
要是上杉千源鹤的话,估计当场就哭了。
咔嚓一声!
门被打开,一抹红色身影冲了进来!
上杉秋月刚才的莽莽撞撞在见到躺在床上的苏泽后,悄然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