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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我不是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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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登上了二楼,找了一间空房间,抱着那些刀剑走了进去。

    鹤丸紧追在他身后:「我们来唤醒他们吧!」

    「鹤丸,」春晓迟疑的看向鹤丸,「我突然想到,唤醒他们会不会不太好?」

    「为什么?」鹤丸问。

    春晓忧心忡忡的抱着刀剑走到屋子中心,盘腿坐下。

    「刚才和鵺说话的时候,他的话让我想到,时政会不会来回收你们,甚至,把你们碎刀?」春晓问。

    鹤丸想了想:「我继承的记忆没有那么多的情报,我不知道。」..

    「假如时政要来杀死你们,我们能抵抗吗?」春晓问。

    「一般来说,进入某个时空时,不能有太多人,」鹤丸说,「如果我们的行为是必须要纠正的,那么时政最大的可能是派遣最接近我们的本丸来修正我们的行为。」

    「最接近我们的本丸,不就是间桐慎二的本丸吗?」春晓面上抽了一下。

    「是啊,」鹤丸歪了歪头,「假如是他们的话,那种运气糟糕到了极点的审神者,似乎不用畏惧呢。」

    「时政没有别的办法吗?」春晓问,「比如,派遣其他的内部军队之类的东西?」

    「这个······我只是个从没在本丸内待过的分灵,」鹤丸说,「我知道的都是本丸内最基本的东西,军队那种机密的东西,我不知道啊。」

    「间桐慎二如果不能处理我们,时政肯定是会干预的吧,」春晓想了想,「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间桐慎二有所惩罚。」

    「惩罚?」鹤丸看向春晓。

    「假如有的话,间桐慎二很可能会隐瞒时政的,」春晓想了想,「那我们要面对的就是间桐慎二能动用的势力了。」

    「什么势力?学园都市?」鹤丸问。

    「学园都市不太可能明目张胆的帮间桐慎二出气,但是慎二不是和怪人餐厅背后的组织有来往吗?从间桐慎二当日的坐席来看,指不定在里面任职,具体担任哪一层的职位,我就不知道了,」春晓说,「还有就是,鹤丸你来之前,我曾经误入一个酒吧,在里面见过间桐慎二,那时候他冒充怪人在参加怪人的聚会,所以,他很可能也会动用怪人的势力。」

    「身为有些,竟然和怪人打成一片吗?」鹤丸道,「简直就像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混在一起的审神者一样,可耻的行为。」

    「不管怎么说,间桐慎二都可以动用学园都市和怪人,」春晓有些沮丧,「敌人意外的强大啊。」

    鹤丸走到春晓身后,伸手把胳膊肘压在春晓肩膀上:「那就更需要唤醒同伴了,这样才能保护我啊!」

    春晓叹了口气:「已经是现在这个情况了,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嗯!」鹤丸笑的一派轻松,完全不把将来的灾难放在心上。

    「那我就唤醒他们了。」春晓把手放在了刀上。

    樱花飞落间,鸢紫色头发的付丧神出现在了春晓眼前,和服羽织上别着一朵别致的牡丹花,看起了特别风雅。

    「啊,好像来到了一个非常风雅的地方了。」歌仙兼定睁眼看着眼前的人,「我是歌仙兼定,在历代兼定中被评价为第一的二代目,通称之定之作,名字的由来是三十六歌仙,很风流吧?」

    「歌仙······」春晓在思考怎么跟他解释。

    「是因为我的名字而觉得非常风雅吗?」歌仙兼定笑了,「不过,要是说了这是因为前主人杀了三十六个人呢?」

    「哦······」春晓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来主殿也一样,」歌仙叹了口气,「一但听说这样的解释,所有人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

    「不是,我是在考虑怎么跟你解释现在的情况。」春晓低头道,「非常抱歉将你请来,我名叫北山春晓。」

    「嗯?等等,作为审神者,你最好不要把真名告诉我们。」歌仙兼定说。

    「哈哈,」鹤丸招手笑道,「不再在意那些小事,我们有更大的惊吓等着你哟!」

    歌仙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惊吓?」

    「还是等等再说吧,先唤醒其他刀剑吧,惊吓叠加起来会更加快乐啊!」鹤丸说。

    「喔,解释的话,还是就说一次比较好。」春晓低头拿出了第二把刀。

    歌仙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现在的情况不太对了,但也只能等着审神者来解释了。

    再一次樱花飞舞,穿着绿色神官制服的男人缓步现身。

    「刚来到本丸就有同伴来欢迎,真是太幸运了,」石切丸温和的笑着,「我叫石切丸,虽然被说是斩断岩石的神刀,但实际上是斩肿包和病魔比较多,毕竟我在神社生活了很久,变得比起战斗更擅长神事了。」

    「哟,三条家的。」鹤丸伸手打招呼。

    「原来家的鹤丸,好久不见。」石切丸笑道。

    「就是啊,但叙旧还是等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招呼新同伴比较重要。」鹤丸说。

    「主殿一次锻造了这么多把刀剑吗?真是辛苦。」石切丸笑着缓步转移到了鹤丸国永身边,把空间留出来。

    这一次,出现在了樱花飞舞中的是一头如月亮般皎洁的发色,穿着袈裟的身影格外的悲愁。

    「我名为江雪左文字。由于曾是板部冈江雪斋的佩刀而得此名。」

    「江雪先生。」春晓低头行礼道。

    这让江雪有些动容:「主殿不必如此。」

    「不,这是必须的,很抱歉让你来到这里。」春晓同样愁苦的说。

    江雪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我只是有些厌世,并不是想放弃生命,最后他只能自暴自弃,用更加愁苦的音色道:「无妨,所谓刀,确实还是不存在为好。」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春晓说。

    「为什么要抱歉呢?」石切丸问。

    「说起来,刚才主人也对我说了同样的话。」歌仙同样不解。

    「哈哈,小事小事!」

    「刚才你还说是一个大惊吓呢,鹤丸先生。」

    「我叫宗三左文字,在今川义元战死时,把我当做战利品的魔王将我研磨,刻入印记,那就是现在的我,所以,我又被叫做义元左文字。之后则是丰臣秀吉,秀赖,德川家康,以及德川将军家,我多次改变主人,被当作天下人拥有的刀……为什么,所有人都会那么执着于我呢……」

    粉色头发的付丧神有着和江雪一样的伤春悲秋的神色。

    「宗三······」江雪看着弟弟,「你也来到这个悲哀的世间了。」

    「兄长,你也来了,」宗三左文字总算是有些高兴了,「看来我们可以期待团聚的时刻了。」

    「嗯,用自己的身体行走世间,体会手足之情天伦之乐,这恐怕是唯一的快乐了。」江雪也总算是有了点笑的模样。

    「还有一把刀,左文字家的,先等等同伴吧。」鹤丸说。

    这一次,在樱花中出现的是一个茶绿色的身影。

    「有这么多人吗?受到如此欢迎,就算是我,也会感到非常荣幸,」萤丸微笑着,扫视了整个房间的人:「我是莺丸,和大包平同为古备前派,作风相同,在相近的时代由相近的刀工锻造出来,算是,兄弟吧。」

    「欢迎,新的同伴!」鹤丸率先拍手。

    「谢谢,鹤

丸殿,」莺丸再次看了看屋内的所有人,「看来大包平还没有来这里啊。」

    「是的,现在在这房间里的,就是我们这里所有的刀剑男士了!」鹤丸兴致勃勃的期待着给新人的大惊吓。

    「所有的?」身初始刀之一的歌仙兼定困惑的看向春晓,「其他人呢?还有您的初始刀在哪里?」

    「虽然我不太明白本丸的情况,但也知道,本丸内最多的,应该是短刀啊。」石切丸说。

    「我们这里不是本丸。」鹤丸用极其兴奋而期待的眼神看着新人们,「我们没有本丸哟!」

    「哎?」所有的刀剑都露出了鹤丸极其期待的表情,「没有本丸?是开玩笑的吧?鹤丸殿总是这样······」

    「不是的,」春晓只能苦着脸解释,「这里真的不是本丸,这里是······哦,一介见习阴阳师的家里。」

    「阴阳师?」莺丸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不是本丸,不是审神者,唤醒了我们的是阴阳师?」

    「确实是极大的惊吓啊,」歌仙兼定手腕搭在了腰间的本体上,「能解释一下吗,鹤丸殿下?」

    「如你所见,」鹤丸走到了门口,伸手推开了房间门,「欢迎你们来到安倍晴明的宅邸,更欢迎你们与我一样,成为安倍晴明的学生北山春晓的式神。」

    「晴明公的学生?」石切丸看向了春晓。

    「撒,主殿很多东西都不很懂,我带你们看看此间真正的主人吧。」鹤丸笑着说。

    还蹲在房间内承受刀剑冷飕飕眼神的春晓豁然开朗:干得好,鹤丸!这一招祸水东引真是太漂亮了!

    房间内的刀剑付丧神们的敌意果然转移了。

    「现在的年代,还有晴明公的存在吗?」石切丸率先走出了屋子,「真是非常期待那冠盖平安京的风华啊。」

    其他刀剑也都战意满满越过春晓走到了门口。

    「鹤丸殿,请你带路吧,」石切丸道,「我们去瞻仰一下晴明公的尊荣。」

    月色下,鵺正待在大天狗寝室外的廊檐下,两人席地而坐,中间放着一个茶盘,虽然倒了两杯茶,但能享用的人只有大天狗。

    「这个院子是怎么回事?」鵺困惑的看着院子里刚被小纸人们犁了一遍地,「这是种的什么东西?布局不太对啊。」

    「我跟春晓说过,」大天狗说,「要在院子里栽种一些花木,他坚持要种菜,所以······」

    「种菜?」鵺叹了口气,「他应该只活了不到一年吧,为甚会沾染上这么穷困的习惯?我那个血缘稀薄的后裔北山绿瑚,没有给他好点的生活吗?」

    「想也知道啊,北山绿瑚因为没有阴阳师的才能早早就被放逐了,所以当年空座町一战之后,她才能成为安倍家仅存的漏网之鱼,担任着复兴安倍家的渴望,与壹原侑子做了交易。」大天狗说,「被放逐的人,原本就没有多少财物傍身,加上后来东躲西藏,想也知道生活的不会太好。」

    「所以她冒着危险回到她自己的家里,也是因为在外面生活不下去了吧。」鵺说。

    「结果刚回家不到两天就被敌人找上门了。」大天狗说。

    「他还瞒着我带络新妇去抢劫,」鵺思索,「那一年的生活就如此糟糕吗?给春晓留下了如此恶劣的习惯?」

    「看重金钱是人类常见的习惯吧,无所谓啊。」大天狗举着茶杯说。

    「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晴明。」鵺说。

    「他不是。」大天狗说。

    鵺怒视着他。

    「他不是,」大天狗说,「他永远不可能成为‘晴明,晴明是那个年代偶然出现的果实

,哪怕重回平安时代,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晴明了。」

    鵺沉默了。

    「那个春晓,你养着好玩也就罢了,别太认真。」大天狗说。

    「你以为我是为了玩儿?」鵺咬着牙说。

    「即使你把他养的跟晴明一模一样,也不过是个赝品罢了,」大天狗说,「我绝不会认为,晴明看到他的时候,会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我就是想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会与我为敌。」鵺道,「人类,到底有什么好,他能为了那些蝼蚁一样的东西,将我囚困地狱。」

    「这个问题,北山春晓回答不了你。」大天狗说。

    「他是半妖。」鵺冷漠的说,「他迟早会像我和晴明一样,分化成两个灵魂,我想看看,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不是训练他去困扰晴明吗?」大天狗笑道。

    「也有这个意思,」鵺说,「再就是我想知道,当他看到黑白春晓的争端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真是无情的老师啊,」大天狗叹了口气,「不知道你那学生知道老师的想法后,会怎么想呢?」

    鵺注视着在土里翻滚的小纸人,眼神里不带一丝温情。

    「一切,早在一千年以前,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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