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完电影,已经过凌晨线,黎幼有些困了,生物钟紊乱的疲惫让她坐进车里就开始眨巴眨巴起眼睛,最后慢慢阖上。
「不许睡。」男人突然用冰的饮料杯贴了一下她的脸。
这一贴,黎幼惊醒了,突然就从迷糊的状态里抽离。
「季司珩!」她抬手拍开他的手臂,气呼呼的瞪着他。
「今天睡到下午才来找我,现在又睡?」男人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撬开听装饮料,仰起脖子灌了一口。
「到点了,该睡觉了哥哥。」黎幼闷哼,又缩回了角落。
「那你睡吧。」他突然松口了。
黎幼狐疑的斜眸瞥了他一眼,突然心里又有一些不安。
季司珩要是嘴软,肯定有问题。
「我……我睡醒了还安全吗。」她挠挠头,拿了后座的毯子盖在了胸口。
「我还能把你吃了?」季司珩轻嗤,似乎不屑,又似乎是恼羞成怒后的掩饰。
「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用毯子将整个人裹住,又躲回角落,瑟瑟发抖的像兔子。
「嗯。」他应了一声。
「嗯?!你嗯?!」黎幼张大嘴巴,竖起一根食指指着他。
「怎么了,想跟你睡觉这件事见不得人吗。」
「你怎么……这么直接。」
「那我拐弯抹角一点。」男人挑眉,修长的手指握紧方向盘,关节处用力到泛红,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
「我请你去我家做客。」
「凌晨十二点做什么客?」她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羞红的耳廓。
「你管这么多干嘛。」男人依旧傲慢。
「这关乎我的人生安全!」
「死不了。」
男人轻哼。
顶多也就躺个几天。
他有信心,她扛得住。
宝贝的芭蕾可不是白跳的。
体力和韧性,不在话下。
「这样不好。」她抿唇,嘴角疯狂上扬,忍得再好,也被脸颊上的小梨涡暴露了心情。
她就知道,他一定不服气。
当初准备走的时候,她把他灌醉睡了,如愿以偿得到他之后,算她倒霉,刚准备开溜他就醒了。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
可季司珩就不这么认为了,酒后断片,被睡了之后没有一丁点印象,第一个夜晚就这么草率的被她结束了。
这关乎到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尤其看见她穿戴整齐,起的比他还早,贵公子那颗骄傲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和践踏。
……
「再来一次。」男人咬牙。
「啊?」她没忍住,话音里夹着笑腔。
就算是时隔两年,她依然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听不懂人话?」
「你是人吗。」她捂住嘴巴,笑的颤颤的,「就说四个字,谁懂你啊,怎么还强人所难呢。」
「我不是人,我是狗?」他没好气的睨她一眼。
「是狗。」
「是狗就是狗。」季司珩气的手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曲张凸起,骨骼之间捏出了「咯吱」声。
「你是狗就不干人事了?」
「我都是狗了,干什么人事?」
「那你想干什么事。」黎幼撑着头,眼底尽是挑逗。
「想睡你。」
男人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脸不红心不跳,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你都不跟我复合,亲我就算
了,凭什么睡我?」她拿起小靠枕轻轻砸了一下他的手臂,颇有小女朋友撒娇的意味。
「我当渣男不行?」
兴许是他自己都觉得说这话心慌,单手扶着方向盘,又拿起那听装的饮料喝了起来,壮壮胆。
「你慌什么?」她那只纤细的小手搭上他的手臂,顺着青筋的曲线向下摸。
「我慌你个大头鬼。」
「你头才大呢!」她娇嗔,又「啪」的一声,在他白皙的手臂上留下巴掌印的红痕。
「去哪啊,这是我家的路吗?我要回家!」她无理取闹起来,圈地自萌的在那撒泼起来,半点不碰他。
自己陪自己演戏的样子,像个神经病。
「那你跳窗啊。」男人轻笑,按下了她那侧的车窗。
「那我要是出了意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黎幼被风吹的发丝凌乱,长发统统贴在了脸上,她不断用手去整理,却还是蓬头垢面的,又蠢又笨拙又好笑。
「对,就算你是鬼,今天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猛地将车刹住,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轻佻的带着玩味。
「流氓……」她将毯子往上盖了盖,抬起手臂挡住了他的视线。
季司珩的脸,好看的会骗人。
喜欢她那会儿,是一脸的乖乖样,顺毛,清白无辜,干净的像白月光,只可远观不敢亵渎。
所以她把他给亲了,用自己的主动,换取了他一次让人心动的脸红。
当时见他那么乖,以为是弟弟,谁知道这小孩儿比她还大了两岁,她得反向叫哥。
纯纯的年龄和性格诈骗。
后来把她骗到手之后,露馅了,顺毛不复存在了,整天大背头、三七分,优越的骨相和立体也不遮不掩了,把《霸道总裁》这鲜活的形象拿捏的死死的,哪里还有半点乖,野心思都写脸上。
且不说他患有严重的傲娇症,严重的口是心非症,一个大男人比女人还难哄,比大妈还事儿精。藲夿尛裞網
但是黎幼就是喜欢他。
多少对他有点执念。
比如说,他的唇瓣是橘子味的,亲起来甜蜜蜜的,颈窝是香热的,肌肤白里透粉,脸埋进去的时候就想咬两口,他身上有肌肉,偶尔摸的时候硬邦邦的,但是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趴在他的肩头,又感觉在他怀里能舒服到能睡一觉。
……
黎幼刚刚骂过他,转头就看见车子停的地方,是季老板的独栋大别墅***院。
在他的地盘,她暂且不造次,于是到了嘴边的「变态」硬生生的又给她咽了下去。
「哥哥!你家好大呀~」她换上笑脸,乐呵呵的捧着场。
「别给我装疯卖傻,下车。」
男人按了解锁,随即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黎幼眨眨眼,两手握住安全带,看着他从驾驶座绕到副驾驶座这来,身侧的门一被拉开,她就将安全带捏的更紧了。
「怕了?」男人黑压压的身影罩着她,压迫感十足。
「我腿都软了……」她噘嘴,可怜巴巴的抬眼,用那双怯懦又湿漉漉的水眸望着男人。
「我抱你。」男人并不置喙她的卖惨,目光隐晦,俯身探进车里。
「那多不好意思呀~」黎幼谄媚的撒娇,和他的鼻尖仅相隔毫厘,她眼底的挑逗之意越来越放肆张扬,甚至让季司珩认为,她有在欲擒故纵嫌疑。
「别跟我客气。」他解开她的安全带,琢磨着她的小表情的同时,强势的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