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菲菲举起手中透明的杯子,「这个是红酒,喝吧,不醉人。」
阿肆有些嫌弃的又看了一眼,「有点像……」鲜血。
「常小姐说能喝,就一定能喝,喝就完了。」阿迩直接一口喝干净。
子桑景煜涮肉的动作未停,「常菲菲,你怎么会这个?」
「一本古籍上记载的。」
「古籍?」
子桑景煜涮了一块肉,递到常菲菲碗里,「常姑娘,真是博学广读。」
她咽下口中的肉,「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阿肆道:「小王爷,这个酒虽好,但是不够烈,我能不能喝点别的啊?」
「李叔,去取桂花酿。」
常菲菲举杯,「来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常姑娘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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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吃喝正欢,屋子里的九彩神花,又悄悄地长出了新的绿叶。
大家都没少喝,但只有常菲菲喝多了。
子桑景煜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少女,抱进屋。
坐在床边,怼了怼少女坨红的脸颊,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加深,就连眉目间都染上了喜意。
少年并不懂,单纯的只以为是自己酒醉。
少年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放在桌子上那盆显眼的小树,又重焕生机。
果然……
自己这次做的,果然没错。
深夜。
常菲菲醒来。
还好,她早就吃了醒酒药。
她可是常菲菲!就凭子桑景煜也想困住她?
虽然她不会轻功内力。
但她身体灵活,翻个墙绝对没问题。
她从后面的窗户一跃而出,贴着院落的墙角,寻找最合适跳出围墙的地方。
只不过,这院落实在太干净,就连墙脚都没有堆积的杂物箱。
围墙周边更是连个能爬的梯子都没有。
最后,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找了个墙角,一只脚蹬着一面墙,柔弱的身体,吃力的往上爬。
废了好大力气,终于坐上墙头,刚准备跳下去。
却不知从哪飞出个身影,拎着她的衣领,重新给她扔了下去。
「啊。」常菲菲猛地跌坐在地,条件反射的惊呼一声。
抬头看着墙上那个黑衣护卫,不由怒骂,「好你个阿迩,你真是好狠的心,前脚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你,和人家称兄道弟,转眼就这么对我!」
阿迩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常小姐,我这也是听命行事,要不你换个时间在逃,这个时间段我值班,你换个不是我值班的时间,就算我看见也全当没看见,怎么样?」
常菲菲认真了,「那,你们排班,哪个时间段没人?」
阿迩从墙上一跃而下,「我们五个轮流看黑天,白天是谁看,这个还真不清楚,要不,我明天打探打探?」
她冷笑,「呵呵,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嘘儿——」
空中突然传来个口哨声,阿迩面色一变,催促道:「常小姐,夜寒露重,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常菲菲没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的往房间的方向走。
但阿迩果然不愧是子桑景煜的人,还真不吃她这一套!
又过了一个时辰,常菲菲这回轻车熟路的又找了一处墙角。
呵……
他们一定想不到,她今晚还会继续逃!
有过爬墙经验后,这回她爬的贼顺,到了墙头后,特意看看有没有异动
。
没有,很好。
常菲菲跳下墙,只见墙角处,背对着她,靠着一个黑衣持剑的少年。
墙角太黑,让她一时看不清这人的身影。
「阿迩,是你吗?」
阿肆揉了揉眼睛,「咦?常小姐,你还真的又逃了?」
好嘞,这回换岗了,不是阿迩,是阿肆。
「阿肆,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就当没看见我,反正我现在都出来了。」
「真的很抱歉,常小姐。」
阿肆抓着她的胳膊,直接飞到了院子里。
阿肆打了个深深地哈切,「常小姐,别折腾了,也让我们睡个好觉吧。」
常菲菲怒气冲冲,囚禁她,还想睡好觉!
她回到房间,拿起铜盆,上外面随手捡了个石头,
「咣咣咣!」
「咣咣咣!」
还想睡好觉?
呵呵。
大家都陪着她好了!
一院子的丫鬟仆人被吵醒,纷纷打开门。
一个丫鬟揉着睁不开的睡眼,「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谁在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不管是谁,被打扰睡眠都不好受。
一时,吐槽声传开。
不过,白桐桐此刻正躲在花丛里,等着他们发现没人,她好再出来捣乱!
阿达赶忙跳了出来,「大家快回去睡吧,没事了。」
习武之人,很快发现花丛中的她,「常小姐,你怎么这么能闹呢!你这样,我们只能把你绑起来了!」
她从花丛中跳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你们这不能这样,咱们可是吃过饭的交情!
你们现在已经非法囚禁我了,真要是绑了我,那可真就不是人干的事了。」
阿达也觉得理亏,烦躁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常菲菲故意没话找话,「阿达,你们什么时候跟的小王爷啊?一个个武功可真好!」
看她不闹,阿达坐在花坛上,支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腿上,「我们这种人,从出生起,便被人选定,自我有记忆起,不是跟着师兄弟隐藏在暗处,跟着小王爷,就是刻苦的学习武功。都习惯了。」
「啧啧啧……」
这不是被人洗脑了吗?
不行!她这么善良,她要把他们洗回来!
「怎么了,常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夜下谁的表情也看不清,「没什么意思,你们可真没什么意思。」
常菲菲随手摘了一朵花园中的花,「你看。你和这被人养在花园里的花没什么区别。」
阿达视线落在花模糊的影子上,「怎么了?」
「你们和这花都一样,命运都被安排好了,无趣。」
「你就没有喜欢的事情吗,男子汉当丈夫,一身本事,你就不想闯荡江湖,游历大好河山吗?你就不想进朝廷吗?闯出名堂将来子孙也不用和你一样,躲在黑暗中。」
虽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
她继pu他,「人生本来就很短,少年的时光转瞬即逝,你想要以后回忆起来,只记得自己只是一个黑暗中的影子,永远见不得光吗?」
阿达听得完全愣住,夜色笼罩的脸上满是挣扎。
常菲菲越说越来劲,站了起来,一条腿支在花坛上,「知道一个人身上,最难能可贵的品质是什么?那就是不服输,不认输,不妥协,少年人!就应该有少年人的狂妄!」
阿达猛地站起身,「你说的对!今日一席话,让在下
醍醐灌顶!犹如新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今日这席话!」
常菲菲也猛地收回腿鼓鼓掌,「阿达,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英雄!」
阿达抬头看着朦胧的月亮,跳上房顶,就那么一直一直地望着天上的那抹亮光。
不远处,隐在夜色下的少年,错愕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子桑景煜听得瞠目结舌。
所以。
就这么短短的一刻钟,常菲菲就成功策反了,和他从小长到大的人?
不过。
她说的真的……
好有道理!
他摸着砰砰乱跳的心。
他也是个少年呢。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他为什么要用那些无聊的规则,束缚自己?
常菲菲,可真是个宝藏。
她……
很有趣。
晚上折腾的太久,导致常菲菲一觉睡到了正午。
小王爷还至于太狗,专门指派了两位丫鬟照顾她。
丫鬟们很是心灵手巧,为她甚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随便吃了些午饭,便趴在窗口,看着忙碌的下人们。
直到……
看到她想看的身影。
「喂,阿迩!」常菲菲招招手。
阿迩低着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唉,别提了。阿达他不知道抽哪门子风,非要和小王爷说,他想要出去闯荡闯荡。」
常菲菲也没想到,阿达这个人办事效率这么快!
「那小王爷同意了?」
阿迩一脸愁怨,「小王爷倒是同意了,但是给了他三年时间,三年之后,他若没闯出什么名堂,还要回到小王爷身边。」
「这两个人心甘情愿,你愁什么?」
「关键,阿达非要我们跟着一起,说什么少年不少年,改变不改变的,我们四个人愣是没一个人能听懂的。」
常菲菲明白了,阿达学她的话没学明白。
真可惜,早知道就对着阿迩说了,他一定能把自己的话更完美的转诉给大家。
对上她灼热的目光,「常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常菲菲点点头,「你有事吗?你若没事的话帮我准备些东西呗。」
「什么东西?」
「烧烤!」
「烤肉吗?常小姐你要吃吗?太腻了,没什么意思。」
常菲菲:「按照我的准备就行,今晚带你们尝尝东北风味的大烧烤!」
「那好吧,需要什么?」
常菲菲将所要的东西写给他,阿迩拿着纸便准备所需要。
「对了,烧烤必须配小酒啊!多准备些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阿迩答应的欢快,「好嘞!」让常小姐多喝些也行,省的闹人。
常菲菲含笑的眸子,看着远去的少年。
小样!
早晚喝趴你们!
不远处。
子桑景煜摇着折扇款步而来。
「怎么。今晚上又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常菲菲神秘兮兮的回答:「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子桑景煜折扇一收,「哦,那介不介意我带个人?」
「当然不介意,这种东西一定是,吃的人越多,越香。」
子桑景煜拿着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他要把沈斯年请来,好好帮他看看。
看看他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怎么就毫无进展!
这处小院,沈斯年是知道的。
他听说这事还是有些惊讶,「你认真的?竟然还将人抓了起来?那怜怜呢?她俩现在在一个小院,常菲菲会不会看到?」
这么多问题,子桑景煜却只回答了一个,「不会,怜怜,我已经送走了,送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沈斯年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次你一定要注意。」
「嗯,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人放出消息,说怜怜已经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再伤害她!」